《金刚川》:選對女演員對一部影片的重要性

 

電影返回原始而高效率的敘事軌道,即人物刻畫。在多兵種群像中重點打造出了高射炮班,在高射炮班重點打造出了關羽和關磊的師徒情,在師徒情的背後重點打造出了關羽的大義和犧牲。電影絕非故意煽情,但也絕非毫不煽情,許多人都是在張譯忽然澄清吳京“就算愛我就給我十發火箭彈(大意)”的時,忽然淚奔的。張譯出演的關羽和吳京化身的關磊亦師徒亦同袍亦兄妹,千言萬語不溢於言表,較著勁地關切對方,互懟著愛著對方,犧牲著保全對方,最後取義成仁為對方復仇。

提及張譯在《金刚川》裡的看點,多半人離不開他高光時刻的“缺氧式”咆哮,只不過那種情緒的爆發,對於張譯而言沒有任何難點。相比之下,個人更喜歡他對幾個過場戲的處理。以他數次穿行於三個炮位的戲為例,同樣的路線,同樣的炮坑和玉米地,同樣的中遠景攝影機,或疾或徐的節拍變化,配以小動作,人物的心境和瞬息萬變的戰場氣氛,全在不露聲色的肢體詞彙裡。再以吹哨為例,數次或忽然,或緊急,或哀傷,或幾不成聲的哨音,並非電影節拍的變速箱,就是感情的引入點,處理得很帶感。

《金刚川》分成戰俘、勁敵、高射炮班和橋五個單元敘事,而事實上貫穿始終的只有高射炮班。有人對這種的“偏頗”甚是反感,只不過從張譯和吳京三大執導領銜的佈局已側漏,《金刚川》一役,洞穿敵我的就是五位所在的高射炮班雙連彈。

假如有類如“本年度六個難忘影片瞬間”的評選活動,我會投給玉米地裡缺脖子斷腿的關羽拄著樹葉努力轉戰另一個炮位的身影,那是240萬英勇無畏的中國人民志願軍的縮影,是197652位革命烈士消逝的背影,同時也是世世代代不屈不撓的中國人仗劍前進的背影。那個背影既是具象的也是抽象化的,既是繪畫的也是塑像的,既是悲情的也是散文的。

在張譯的頭上,再度印證了選對一名好女演員對一部影片的重要性。說是“莽撞人”,劇中的關羽絲毫不莽撞,張譯對這一人物的刻畫不疾不徐,循序漸進。第一部份的現身中,關羽對關磊貌似有示弱的另一面,情緒裡有新領導對舊領導羞澀和尷尬。第二部份的發號施令,就像是徒手打在鋼製上,氣憤的情緒裡裹著些許詼諧與風趣。第三部份的鬥嘴和互懟裡,滿滿都是師徒和戰友情,一個忽然提速的對話間奏,讓無數看官陷落。第四部份復仇的怒火激發,山羊秒變鬥獸,兔子秒變戰神,就算缺脖子斷腿,也要和敵方拼個玉石俱焚。人物由靜到動,由軟到剛,遭遇戰值呈幾何狀快速增長,極具立體感。

張譯和吳京的生物化學效應,在今年的《攀登者》中初露端倪,那是鋼與鐵的碰撞。《金刚川》裡,張譯換了個踢法,用他的“堅硬”去“溶化”吳京的鋼硬,用個性優勢互補色,勾勒“道是無晴卻有晴”的內戰風景線。旁邊大姐和舊領導,張譯出演的關羽收曾一度收斂著他的鋒芒,在不侮辱或充份認同的前提下,用略帶諧趣的形式履行他做為新一任首長的職能。可當他的大姐或說同袍關磊放在危險境地以及壯烈犧牲時,他就像是變身的鋼牙兔子縱隊,顯得果決、無畏以及勢不容擋。關羽和關磊的優勢互補,代表著戰場上直給的和隱蔽的三種蓄能,同時也代表著中國人骨子裡不容研磨的的堅硬和剛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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